度过中学时代的我总是被迫跟着别人节奏狼吞虎咽,这还是第一次能与人悠闲咀嚼肉块。
原以为他在公司也吃得很快。
或许是在自己家才放松。
“非常美味。没想到您厨艺这么好。”
按自己节奏进食才能尝出食物本味。朱检察官淡然回应:“小时候经常要自己解决三餐。”
“我以前很会做饭,现在生疏了。中学时常下厨,上大学后全忘了。”
“学生时代就做饭?会做什么?”
“煮饭烤鱼拌菜都会些。”
“你说过学生时期寄住在外公家。”
没想到他会记得随口提过的事。
“……您记得啊。”
“李采河主任总以为我会忘记关于你的事。”
“是吗……好像确实如此。”
潜意识里或许认定他不会关注我。
“看来寄人篱下时不得不帮忙家务。现在讨厌那段回忆才不下厨?”
被一针见血地戳中。在擅长调查的人面前果然不能乱说话。童年记忆涌来时总会失眠,我急忙在脑中砌墙阻挡。
“我也和姨妈住过。高一丧母,高三丧父。”
没想到朱检察官也早年失怙。小时候以为自己是特例,原来类似情况并不罕见。
“啊……和姨妈住辛苦吗?”
“不,姨妈很善良,比和父亲住时更好。现在也常联系。算是代替早逝的母亲。”
“真幸运。”
“未必。之前运气太差了。父亲死得很不幸。”
他似乎不愿多谈父母,很快转移话题。
我们边聊边吃,这顿晚餐用了三十分钟。久违地没沾酒精也没谈工作,吃得十分愉快。
险些自然流露的笑意被迅速压下。不知从何时起,在他人面前微笑变得尴尬,平时连朱检察官那样程度的笑容都挤不出。
“多谢款待。我来洗碗。”
“不用,有洗碗机。还有保洁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