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检察官不时检查我的修改。
“都改好了。”
“辛苦了。”
有他人在场时,他又恢复规整的敬语。朱检察官推来厚厚案卷。
“有个混混出身的流氓移送地检拘留所。当街捅死争执对象,死者是五十岁男性,有妻女。警方以伤害致死意见移送。今天李主任负责。”
这是我调任后接触的首起杀人案。几周来,作为李吉永之子,本以为与重大案件无缘,所有暴力案件都由朱检察官和宋组长经手。挨完训竟分到要案,心情稍霁。
“谢谢。”
正要抱起案卷起身,朱检察官突然抓住我的手。触碰到的体温如正午阳光般灼热。
惊惶抽手时被他再度握住。那对像工笔画般精致的眉毛危险地扬起。
“杀人案讯问我们一起做。两小时后开始,期间通读案卷准备提问。”
“是,检察官。”
粗粝手指报复般加重力道才松开。被放开的手指隐隐发麻。那握力强得几乎能捏碎指骨。
我佯装无事回到座位,冷却发烫的后颈。
对面伸懒腰的宋组长插话:“检察官,两小时是否太仓促?”
“李主任阅卷速度惊人。”
这位让我一周啃完十本案卷的始作俑者竟像在夸我。
“我初任调查官时可没这本事。李主任适应力确实强。”
“谢谢。”
这称赞实在陌生。适应力强?
尽管尽力绷着脸,朱检察官却莫名直盯着我。或许嘴角泄露了笑意?我佯装不觉地低头。
快速浏览厚厚案卷提炼问题。还需向朱检察官汇报案情概要,整理内容必不可少。
因需录像陈述,两小时后我们先行前往七楼。调试录像设备时我问:“嫌疑人羁押日期是昨天而非今天……检察官提前阅卷后才交给我的?”
“脑子不错。”
果然又切换成平语。上司对下属说平语甚至骂脏话本属常态,只要不辱骂便罢。唯独对我如此也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