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一瞬间就辨认出来了这是谁的声音。
时隔这么多年,俞筠涟像终于想起在信件上所写的内容,主动对他发出了联系。
他说不出话来。
那边也沉默了一阵,开口道,“我知道我这些年都很对不起你,也不该再这么厚颜无耻地联系你。但是,现在的状况,实在是太难了......除了你,我想不到还能向谁寻求帮助。如果你愿意,我发一个地址给你,等你有空的时候,你就过来看看吧。要是不愿意,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
说完,那端率先挂断。陌生的地址经由短信发来。
李禾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月明星稀,大多数的宿舍都已熄灯,唯独剩下几个极端的夜猫宿舍还灯火通明,突兀地在漆黑之中彰显存在感。
他回到房间里,静悄悄地爬上床,怕大幅度的动作会吵醒庄植,只轻轻将额头贴在庄植的后背上。
最开始俞筠涟没联系他的那段时间里,他想过很多个不太好的可能性,想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导致对方焦头烂额,连联系他的空隙都没有。
小学的图书馆门口放着每日的报纸,可以直接阅读,他都会拿起来看一下社会新闻版块,确认上面没有写着徐某或俞某的名字。
没有出新闻,那大概不至于有出什么很严重的事吧。
等高三那年隔着马路遥遥看到徐友彬和俞筠涟,看到俞筠涟抱着的婴儿,才明白过来,没有出什么事,也不需要出什么事。
俞筠涟不联系他,就只是因为没有联系他的意愿,所以像删除一个文件夹那样,干脆利落地将他拖到了回收站里。
可能是想着反正对门的庄初莹足够善良,不可能会让这么一个孩子无家可归,睡到天桥下,因而除了第一次在信封里留下了钱,后面对方连钱都不寄来了。
至于要是真的没被庄初莹收留,他会不会就此饿死在街头,很显然不在俞筠涟的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