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德来到门前,但还是停下来最后回望了一眼:再看一次那暗金色的头发,再看一次那双自己深爱的绿眼睛,还有加布里尔软软的嘴唇。加布里尔想说点什么,因而嘴唇不断颤抖。
杰瑞德的双腿自己动了起来,他双手捧起加布里尔的脸。“我为你感到骄傲,”他低声说,抵上了对方的额头。他深呼吸,贪婪地吸入他的味道。加布里尔,他的小加。“记住。”他轻轻吻了一下加布里尔的嘴角,感受到他颤抖的唇瓣。他又吻了另一侧,悄声说。“再见了,小加。”
他抽身想走,但是加布里尔抓住了他的衣服,泪珠在他乞求的眼睛里打转。
“放手,”杰瑞德看着别处说。他不能看他,他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坚强,如果加布里尔再这么看他,他拒绝不了。
沉默。
接着,他感到加布里尔的手指放开了,慢慢地,放开了他。
他应该松了一口气才对。
但是他没有。
他退了一步,开了门锁,走出厕所。
他没理那些记者,径直走开,每走一步心里就多一分空洞。
再见。
第二部分
飘 零
第五章:克莱尔
因为尿急,她半夜醒了过来。克莱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她扫了身旁一眼,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加布里尔又不在床上。
她抿了抿嘴,费劲地撑起身子。天啊,只是怀孕七个半月而已,她已经感觉自己像个小象一样了。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熬过剩下的两个多月。也许他们真的应该等等再说的,就像加布里尔想的那样:他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用再加个孩子。加布里尔对于她怀孕的反应没有克莱尔想的那么积极,离预产期越近,他的心情也越糟,她不是唯一一个注意到的人。谢天谢地,加布里尔的公关经理算是控制住了他在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制造的风波他散播消息,说加布里尔只是因为他的医生要离开了,心情不好。公众和主流媒体都接受了这个解释:大家都知道加布里尔受伤的脊椎奇迹恢复的故事。这是个很好的解释。
这个解释之所以好,是因为说的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