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你。”
一个“也”字意味深长,换做过去的金奕之, 眼中定然凝聚怒火,喷薄而出。
然而, 此刻男子神色如常, 看不出丝毫情绪,好似孟时殊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孟时殊满不在乎,笑得格外招人。
“金、金奕之……”身边的魔修听到孟时殊声音的刹那,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抬头看到来人,艰难地吐出对方的名字。声音颤抖、嘶哑, 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似的。
其余人等也随着孟时殊的视角望去,才像是破开迷障,终于看到了真实。
劲装男子俯视着他们,散发的骇人威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大殿内的柳蒙终于察觉到异常,一个闪现,来到殿外。
金奕之背对着数丈之外的柳蒙,并未转身,根本不在意柳蒙一般,是十足的无视和挑衅。
柳蒙却没有丝毫动怒,像是见到熟识的道友,悠然道:“贵客到来,有失远迎。”
他的嗓子有种奇妙韵律,夹杂着迷惑人的微妙回响,听着让人神思恍惚。
金奕之仍然没有转身,还是看着孟时殊。
孟时殊则移开目光,看向柳蒙,双手放到身前,自然下垂,微微垂眸望着脚尖。
忽然,一股无形且强势的力量缓缓抬起他的下巴,直到眸中映出高处的金奕之。
金奕之与之相对,事不关己般,眉毛都没动一下。
孟时殊嘴角弧度微微挑动。
尚未开口,柳蒙先一步道:“这位便是孟小友吧,百闻不如一见。”
“让尊上见笑了。”孟时殊仰头和金奕之对望,也是一点眼神都没给柳蒙,言辞听着恭敬,但并无卑躬屈膝之感。
柳蒙似是完全不介意,继续夸赞道:“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孟小友真是长得一副好相貌。我听圣女说你年纪不大,但不论是办事还是性格,都很邪性。恰好小女也就比你大几轮,不妨彼此认识认识?”
孟时殊脖子看似动不了一点,仰头只能看着金奕之。
如此被迫的姿态,衣摆大袖被风扬起,反而有种飘飘欲仙,似乎随时都将飞升。
他听着对方当不得真的言语,轻笑一声,正要回话,一股力量却扼住他的喉咙,堵住了他的嗓子。
他眉梢轻挑,看向不动如山的某人。
“柳蒙,想不想认识你女儿,他说了不算。”金奕之正儿八经、气势十足,低沉的嗓音听着毫无波动,却又像是千斤重的石头落在人身上,带着窒息的压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