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奕之以为自己会如曾经那般怒不可遏。
然而,出乎意料的,那些带给他惨痛过往的经历,再次从他人口中听到时,竟然没有过多的不甘不愿以及被迫的痛恨。
更多的反而是与之相反的
没有得到同等正视的不甘,继而产生的愤怒。
当下,他望着齐沐那双带着叹息的苍老眼眸,神识另一边,却透过张歧昀的眼睛,看到孟时殊躺在椅子上假寐的场景。
络云峰的院落内,张歧昀安静坐在一旁石阶上,拿着一本功法翻阅,恰好对一段批注有些疑惑,抬头正要询问,便看到一副终生难忘的场景。
四周花瓣纷纷扬扬,粉色的一瓣花被风吹着,打着旋,飘落到青年的发间。
平时触不可及仿若谪仙的人,此刻卸去所有不可捉摸,面容平静安宁,躺在那里,似世间最美好的画卷。
张歧昀看愣了,鬼使神差地站起身。
手朝着发顶的花瓣伸去,伸到一半时,孟时殊倏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间,张歧昀蓦地顿住。
苍蓝眼眸映出张歧昀冷峻的神色,漾起微微涟漪,迷惑人心的容颜上展露一抹柔和的笑:“怎么不拿掉?”
像是被蛊惑了般,张歧昀垂眸,遮掩眼底掀起的惊涛骇浪,动作轻轻拿掉那瓣花。
“多谢。”孟时殊笑着道谢。
此刻阳光落到廊下,洒在青年身上,惊世之貌是独对一人的温润笑颜。
张歧昀晃神一瞬,看到孟时殊这一抹笑,感觉到指间拿了什么,低头一看竟是一瓣被捏烂的花,满心疑惑,听到孟时殊问道:“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他回过神,连忙点头,指出功法上困惑之处。
“这里啊,你目前要到炼气后期……”
孟时殊结合批注详细的解释,张歧昀聚精会神地听起来。
多么其乐融融的场面。
孟时殊多么的耐心,一如当年在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