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他现在终于承认。

“秦仪臻是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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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渺出院的前一天晚上，关馨从家里带了吃的，关渺现在的胃几乎已经无法正常进食，关馨只能给他吃点流食，手里的饭盒是当初关渺买的，已经很久不用，被她翻出来。

冬天的夜晚实在安静又冰冷，关馨走进病房时，关渺正抱着手机坐在床上发呆，头顶的灯太过刺眼，把关渺的脸照得几近透明，身体在单薄的病服下早就只剩个骨头架子。

她看见关渺拿着手机的手在抖，担心地走过去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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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崽崽放在凳子上凑过去看了眼，手机屏幕停留在一个动画庄园，背景是一座仓库，有围成一圈的栅栏，但栅栏门是敞开的，环境荒凉，杂草丛生。

屏幕跳出电量不足提醒，关渺垂着头，迟迟不说话，许久才用气声说：“羊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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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馨没听明白：“什么？”

细长苍白的手指捏着冷硬的手机，关渺机械地重复一遍：“羊不见了。”

钦钦羊跟渺渺羊从羊羊庄园跑掉了，它们饿着肚子等了一天又一天，稻草滚得到处都是，没有人给他的两只小羊喂食，它们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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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馨这才想起来，这是关渺平常玩的小游戏，便安慰道：“那再养几只好了。”

她没当回事，把饭盒打开，熟练地拿出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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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点东西，医生说你的饮食得注意，你的胃不能再出问题了，这会要命的，还有啊，你住院的事我跟妈讲了，她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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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像是很羞愧，垂落的发丝遮掩掉她半张脸。

关渺把手机放回床头，当没听见，收回的手脱力般垂着，瘦骨嶙峋。

关馨问他：“是不是没电了，我去拿充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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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关馨愣了愣，依旧没当回事，眼下休息最重要。“行，反正明天要回去。”

“不回去了。”关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