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歪着脑袋,“沈瑜没跟你说过?”
当然是说过的,说了无数遍,但这跟自己问出来然后得到的答案不一样,交朋友不就得做自我介绍吗?交换姓名和联系方式。
所以沈钦言得亲口告诉他。
“我叫关渺,二十岁。”他难以克制地紧张。
你呢两个字还没有问出口,沈钦言就打断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冷淡,“我对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不感兴趣,你也没有必要认识我。”
关渺的心跳在那刻很重地跳了一下,睫毛不经意间发颤,他用食指的指甲抠了下掌心的肉,很轻地说:“哦。”
他低着头越过沈钦言往出口走,擦肩而过的时候,闻见了沈钦言身上的味道,跟沈瑜很像,但是比沈瑜的要浅一点,淡淡的,很好闻。
是什么洗衣液呢?
他跟沈钦言做不了朋友,猜一下他用的什么洗衣液应该可以。
他要骑车回家,现在快十一点了,从这里回去起码得要四十分钟,晚上没吃饭,胃开始痉挛,他蹲在医院门口的路灯下,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等着阵痛过去。
他用手在小腹上揉了揉,他最近总这样,懒得去医院看,反正他这种人看了也没用,浪费钱而已。
他还在心底算着今天一共花了多少钱,身边就站了个人,他实在没力气说话,后知后觉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关渺感到肚子一阵痉挛,从鼻子里发出轻吟声,好半天才把脸从膝窝里抬起。
他又看见了沈钦言。
沈钦言站在路灯下,肩上落着白色的光圈,看不清表情,递出手里的透明塑料袋,关渺的眼睛里是因为疼痛而流出的生理性泪水,把他纤长的睫毛都弄成一簇簇的,心脏在那一刻跳得很慢。
塑料袋里是关渺故意没拿的药,他连钱都没付。
“多少钱?”关渺的声音很抖,他伸着手接过,“你把微信给我,我、转给你。”
“不用。”
“哦。”
他看上去很失落,但沈钦言并不理解失落的原因,这也跟他无关,他把药拿出来给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不惩罚我吗?”关渺问:“我把你弟弟摔了。”还是故意的,虽然他没说,但是不是故意应该都不影响沈钦言生气。
沈钦言原本想走的,听了这话便默不作声地低头看他,关渺很瘦,毫无血色的脸上只有嘴唇泛着红,是被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