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在觉得你和我是平等的。”
这是个荒谬绝伦的论调,只有钟以声这种异类才会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而可怕的事情在于,楚寅河无法反驳。
认同它是如此的简单,甚至让他感到兴奋。
钟以声的逻辑是前现代的,像是古典时代稳固不可撼动的主奴秩序,这在很早以前他就知道。
他们曾经一道在某个酒吧的主题日看过BDSM表演,舞台中心穿着皮衣的性感女人用鞭子抽打赤裸的男人,男人发出忍受痛苦的闷哼声。
钟以声嗤笑了一声:“他们把这当游戏。”
游戏规则只在游戏进行时生效,他们遵循着一套知情同意,安全理智的原则。本质上,这是一场用让渡权力来换取性快感的契约,而契约的主体是平等的。
平等,这是现代文明的标志。
它在伦理上很正确,在经济学上很有效率,但它代表了平庸和无聊,它并不美。
而钟以声追求美。
这不是一场争吵,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布道,所以这场冷战以楚寅河跪下反省错误而结束。
我错了,我不该过问主人的决定。
我不该质疑主人的绝对的权威。
他像以往那样为他舔吮干净,感谢他允许自己侍奉。
但这次并没有换来一句夸奖,他抬头去看,钟以声的表情让他不安。那是一种终于考虑好某件事情后的释然,掺杂着遗憾和空虚。
床上没来得及整理完的衣物凌乱地被推到一旁,体液的湿润和热气因为皮肤相贴而更加明显,一场各怀心思的性爱。
他叹了口气,俯身用额头轻轻贴着他的额头:“对不起,寅河,我明天不送你去机场了。再见。”
傲慢是上位者的魅力,而清醒则是傲慢者的魅力。
所以钟以声在后来楚寅河的数次恳求时坚定地斩断了这段关系。
他留给楚寅河的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