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尤金并不青睐他,这其中可能涉及到相貌声音,行事作风,处事原则等等他怎么也摸不透的东西。
硬性条件他没有办法改变,至少,他得做到在其他地方仔细些,不要再惹母亲不快了。
让尤金伤心并非他的本意。
他从来都没有加害母亲,让他难过的想法,他只是孤独,想要作为孩子被他的母亲爱着罢了,可他把一切都搞砸了,他在这方面总是愚笨得可笑。
“如果能让您开心,绞刑也好,断头台也罢……还请您下令吧。”
不成人形的怪物双目一闭。再睁开时平静了些许,试图说服自己做个母亲喜爱的安静的人。
目的达成。
这一次,尤金没有刻意维持和他之间的距离,穿过一层又一层的蔷薇花浪,他奖赏般伸出双臂,将蝎尾虫的脑袋拥入自己的怀里。
轻抚着他颤抖的发丝,尤金开口仍是令他眷恋的声音:“圣巢变革,需要鲜血。你作乱至今树敌太多,尽管我不怪你,可其他子民的意愿却不能不采,你理解吗?”
听他乖乖嗯了一声,尤金道:
“好孩子,为了妈妈的权政得以完美地成立,在宇宙之中得以立威慑众,你的落幕是必不可少的。我保证不会很痛。”
“……”
“荣幸之至。”
此刻。
他的孩子无疑更加了解尤金。
那双含着喜悦泪水的目光中,虔诚的信徒终于窥见了这位被他亲手送上皇位的皇帝最真实的模样。
拥抱完毕,他一寸寸向前爬去,粗重的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笨重地挪到尤金脚边,低下那颗残破的头颅,吻了吻他的脚背。
“如您所愿,陛下。”
……
尤金离开了。
次日。
自圣巢建立完毕,高贵而神秘的虫母首次公开下令处刑了一名穷凶极恶的罪犯,直白地表达了他权威的不容侵犯。
这件事情无疑宣告给所有生灵:试图跨过他的奖惩,以个人意志凌驾于他的意志之上的存在,哪怕是他肚子里孕育出来的孩子也会被他不留情地处决。
繁衍生息。
壮大势力。
一切的一切,都要建立在虫母的旨意之上。他的命令就是绝对的法律,他的决定就是唯一的真理。
群虫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