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
兽人不自觉地放下了手中的棒骨,咽了口口水,海精们的触手也蔫蔫收了回去,鸦雀无声。
为首的一队高阶雄虫身形修长,步伐一致,每踏出去的间距都分毫不差,面容冷峻,眼珠一动不动地直视前方,没有分给这群蝼蚁一个多余眼神和动作。
“母亲,请。”
临到终点,他们让开了路,露出了中央的身影,态度恭敬而谦卑。
紧接着,在绝对的安静中,一道清晰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响起,靴跟叩击地面,有种独特的韵律感。
尤金。
他穿着深色的礼服,线条利落流畅,肩线平直,腰腹收束,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他的身体轮廓,充分勾勒出数番进化后生物所能呈现的极致完美。
他并没有佩戴象征身份的冠冕,可站在这里本身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这是?”
尤金视线在会场扫过,最后落在一只海精的身上。
那东西皮肤上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分泌黏液的薄膜,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两道细缝代替鼻孔,嘴巴则是椭圆形向内凹陷的口器,如同海葵的触须。
他身边的雄虫适时接话:“回母亲,是生命变成尸体前的最后展现。”
音落,他竟直接发难。
节肢悚然探出,速度快到残影都来不及成形,就已经同时贯穿了海精独有的三颗心脏,甚至鲜血都还没有溅出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暂停,血液还停留在血管里,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死了,那海精的口器保持着半张的姿态,直挺挺地轰然倒地。
在场众人还没有从一贯神秘的虫母尤金露面的冲击中反应过来,就忽然见证了这个变故,纷纷愣住,哪怕是自诩最为好战的分子,也没有来得及出手阻拦。
宴会厅更安静了。
尤金却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那只雄虫靠近。
面对母亲的示意,刚刚还冷若冰霜的雄虫立刻加重了呼吸,所有冷淡全然褪去,他颤抖痴迷地凑了过去,脸颊珍惜地蹭着尤金的指尖,如同此生就是为了被抚摸而存在一般。
“好孩子,做得很好。”
尤金夸赞道。
虫族扭曲的母与子关系,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有着正常的社会亲缘观根本无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