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斜杯身,温水缓缓流入他微启的唇缝间,尤金本能吞咽了两口,有些顺着嘴角溢出来一些,沿着下巴滑落,被青蛉及时用软布接住。
“妈妈,妈妈。”
青蛉哪里见过这场面,一瞬不瞬看着的同时,都要掉眼泪了,“您是如此伟大而高尚的母亲,只有您才能孕育虫族,只有您是生机与希望的源头。”
他目光落在尤金的小腹上。
那里的起伏变得更加明显了,隔着皮肤都能看到某种律动,像是潮水,一波一波地向岸上推送着什么。
尤金眼前一黑。
他断断续续地说:“闭!嘴!”
青蛉立刻不再说话了。
破碎的喘息从他喉咙里逸散出来,尾音拖得很长,最后化作一截绵长的气音消散在空气中。
尤金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褥,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他感觉到了。
它正在出来。
随着爱尔文双手的不断推挤,它已然不再脉动,死去般沿着隐秘的通道缓慢地向下移动。
与分娩时的饱胀感不同,那是一种陌生的,异样的舒畅。
仿佛褪去了所有的杂质与负担,身体和灵魂同时迎来了新生。
爱尔文不再按他。
他松开手,环着尤金的脊背,将他抱得更紧些,安抚着他细微颤抖的每一寸椎骨。
下颌抵在尤金的发顶,他低垂的眼睛盯着尤金腿间的方向,看到了毯子下面,一颗不同于寻常的蛋正在被不可逆地推出。
是颗死蛋。
白色的,光滑的裹在液体里。
而后,顺着它脆弱的母亲的腿部弧线缓缓滑落,落在深灰色的毯子上,发出一声沉闷湿润的闷响。
它只有拳头大小,比之前尤金产下的双生蛋小了将近一半。
壳是软的,还没有来得及硬化,表面泛着一层浑浊的乳白,被生命泉水侵蚀过后失去了应有的光泽。
飞舱内。
两只雄虫齐齐松了一口气。
“妈妈。”
爱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