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蛉也顾不上掏出自己那本高级医师资格证,跟他理论谁才是碍事的东西了。吃惊地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生命泉水本来是虫母在朝圣日那天就该饮下的祝福,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非自然的受孕发生,滞后喝下去的效果,直白说就是流产药。
按尤金原本的计划,这个过程本该在更加安全和私密的地方进行。
而不是现在。
看来之前的行动中,出现了尤金不得不这么做的突发意外。
这样想着,爱尔文膝盖弯曲跪地,掌心碰了碰尤金的脸。
他注意到尤金的脸色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方才那样毫无血色了,而是从内而外,浸出了一些病态的红晕。
尤金额头和两鬓出了些汗。
他仰面躺着,身躯却在不断挣动,整个人看起来宛如被放在了温泉水中的雪块,脆弱得随时都可能化开。
正这样想着。
尤金的睫毛忽然颤了颤,眼眶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微微睁开眼睛。
唇瓣翕动了一下,他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有一道急促的气息从喉咙深处泄出。
“妈妈!”
青蛉扑过来,却又在碰到他之前硬生生收住了力道,只用指尖托住他的后颈,将他微微抬高了些。
爱尔文端来了温水。
手臂绕过尤金的肩背,将他半拥进怀里,轻声道,“妈妈,喝些水吧。”
尤金没有回应。
他的意识还在很远的地方飘着,眼睫垂下来,遮住了一半失焦的眼眸。
倒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微微偏过头,将滚烫的脸颊贴在爱尔文冰凉的皮肤上,试图降温。
“嗯……”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身体本能地绷紧,脊背弓起一个脆弱的弧度,尤金十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不知是谁的衣袖,指节紧绷。
此时此刻。
似乎有某种无形却又沉重的东西,正从他的身体深处缓慢地、固执地向外一波波挤压。
小腹微微隆起后又缓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