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蒙德站在原地,微微偏头看着尤金,嗓音不高不低。
“路子不像主巢的那些家伙,也不像那些只会用蛮力的软脚虫。”
“你是哪支族群的后裔?”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意味。
尤金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伸手扯了扯遮掩着脸庞的布块,右手按在腰间的枪上,摆明是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姿态。
德雷蒙德见状,唇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多久没有人与他对峙过了?
记不清了。
各族群的领主,虽然表面上与他保持友好,暗地里却无不忌惮。尽管如此,那些家伙也绝不会轻易得罪他。
领主之下,更是无人敢造次。
可现在。
不过一个偷窃圣泉的窃贼,竟然有胆量这样做了,并且还当着他的面,用那副完全不驯的阴郁目光盯着他。
“不说也无所谓。”
德雷蒙德道,“反正不管哪支族群,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他向前迈了一步。
节肢舒展开来,银白色的甲壳反射着冷冽的光,如同深渊中升起的树影 。
“歪门邪道,投机取巧,盗取泉水制作仿生花流传出去的害虫。”
“你们的结局,早在冒犯母亲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映着尤金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咬字极慢地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会一个不留地找出来。”
“折磨至死。”
尤金听着这些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
“暴君。”
他说。
两个字从齿缝间滑出来,轻飘飘的,却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德雷蒙德的脚步微顿。
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