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褪下身上的侍从服,将没有花纹的一面向外裹住身子,披肩拽下来撕成一团挡住面容,勉强模糊身份的同时做些遮掩。
猫腰穿过两株巨树之间盘虬的根系,他脚步轻得像一阵掠过的风。
前方十步远处,两名白蛛士兵正背对着他,用共鸣腔低声交流。
他们节肢微微张合,姿态松弛,显然这种搜捕任务执行了太多次,早就变得轻车熟路,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尤金屏息。
他测算着距离,七步,五步,三步。
风声从林间穿过,枝叶沙沙作响,恰好掩盖了他脚步落地时那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第一个士兵没有察觉异样。
尤金悄然贴近目标,左手迅速从后方探向他脆弱的咽喉,指节一瞬间嵌入那颈部的皮肤之中去。
霎时间,巨大的握力从指尖传出,竟直接将他颈椎生生折断。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那士兵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骼,软软地向下滑落。
尤金单手托住他的躯干,将其无声放在地面。
第二个士兵察觉不对。
回头望去,他节肢迅速探出,嘴巴微启准备发出警报。
但尤金从他同伴的身上抽出的粒子枪已然抵住了他的眉心。
灼热的激光一闪而过。
那士兵的眼睛逐渐失焦,四肢无力地瘫倒,连挣扎都来不及。
尤金没有看他们的惨状。
他站在两具尸体之间,垂眸而立,日光从树梢间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在两具失去生机的躯壳上。
片刻后。
尤金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他看到其中一个士兵的脸,竟就是不久前的主殿上,用铁链将濒死的阿黛阿弗尔捆缚拖拽出来的那个。
瞳仁微微一颤,尤金阖目垂首,神色淡漠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没有犹豫。
他俯身从他们腰间抽出武器,掂了掂分量后,别在自己腰后,又摸出几枚烟雾弹塞进了衣襟。
做完这一切,尤金转身,再次朝着森林外围的方向疾行。
通讯器在手腕上震了两下,爱尔文确认收到了他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