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妈妈,圣子没有理由向族群隐瞒自己的特殊。毕竟只要告诉德雷蒙德关于您的情报,将您抓回虫巢,他就能光明正大以您孩子的身份继承族群,在您膝下长大了。”
“事实上,他就是隐瞒了。”
尤金平静地道出事实,抬眼看向窗外明亮的星空,“一开始,我以为他对我态度特殊是因为我在斗兽场救了他,所以对我多了一份依赖。”
“可后来了解,他虽然这次受伤过重,但训练负伤是司空见惯的事,其他侍从也会像我一样救助他,治疗他。”
“我的存在并不特别。”
“后来,他不掩饰地送了画给我。”
尤金叹了口气。
他的嗓音很轻,分不清是无奈多一些,还是对荒谬命运的自嘲多一些:
“如果他当时多解释一句,比如送虫母的画像给雄虫是因为每只雄虫都无法拒绝这份礼物,我反而还没这么确定。”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像是在期待我和他心意相通,能够自己发现……他根本不想掩饰认识我的事实。”
爱尔文握紧了通讯器。
他一时没能止住手上的力道,通讯器咯吱响了两声,声音也重了几分:“妈妈。”
“我认为当务之急,您最应该做的事是从白蛛的巢穴中撤离出来,生命泉水的事,我们再另想办法。”
“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他沉声道,“如果圣子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将您的存在泄露出来,让您的境遇一下子回到之前……”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
尤金知道他说什么。
如果这种事发生,无异于自取灭亡。别说是他,尤金自己都不敢想象会发生多么糟糕的事情。
“您难道心软了吗?”
爱尔文问道,“您因为那个孩子的遭遇,生起了同情之心吗?”
尤金很了解他,几乎能想象到他问这句话时的表情:大概正兀自皱紧眉头,本就漆黑的眼眸更加幽深。
想到这里,尤金敛目,唇线微扯。
他看着窗上自己模糊不清的倒影,片刻后,缓缓否认道:
“不,爱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