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退几步,正准备离开。
却不想同一时间。
房间里,德雷蒙德声音又一次幽幽地传了过来,这次显然不是对屋里的孩子说的:
“进来。”
“……”
尤金脚步顿住。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他脑海里有两道截然不同的意识在激烈交锋。
一方告诉他不该进去。
德雷蒙德此人危险至极,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冒险靠近无异于找死。
另一方却在告诉他,越是退缩逃避,反而越是可疑。
片刻后。
尤金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撤退的念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缓缓迈出了一步。
动作刚起。
只听他的身侧,忽而掠过一道轻微的风声。
竟是有其他人的脚步先他一步,踏了进去!
是阿黛阿弗尔。
尤金诧异地睁大眼睛。
他注视着阿黛阿弗尔越过他后,大步进门,目光没有四处张望,而是直直对德雷蒙德行礼:“领主。”
德雷蒙德审视着他。
那视线沉重而冷寂,不掺杂任何多余情绪,却像厚重无形的压力牢牢笼罩而来。
锋利直白的目光带着穿透皮肉,直抵心底的压迫感。
空气里一片死寂,似乎连周遭的温度都随之沉滞了下来。
“刚刚在门外的人,是你?”
“是的。”
阿黛阿弗尔愧疚垂首,回答的声音慢了半拍,“很抱歉,因为我的疏忽失职,让圣子在训练时受到了重伤。”
“属下自知有罪,因此在见到领主前来后在门外迟疑了片刻,还望领主宽恕。”
德雷蒙德不置可否。
他平静地侧目,将视线落在他从刚刚开始便沉默不说话的孩子身上。
孩子安静站着,垂着头,与他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