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微微发红,有些被嘬出了淤痕,在水波的映衬下像被揉碎的花瓣,一层叠着一层绽放着。
他不知道那只蜻蜓,在发现真相的那一刻到底有多疯狂。
但从这些牙印里就足以看出来,那该死的东西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以及有多不想松口了。
尤金伸出手。
他捏了捏眉心,轻声道,“没事。”
事到如今,他不想再去复盘这一连串的意外,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够谨慎。
“我穿过的衣服之后全部销毁掉,一件都不要留。”
顿了顿,尤金咬牙切齿地挤出那两个字,“尤其是内裤。”
“是。”
爱尔文应下了。
他一边扶着尤金从浴缸里站起身,一边提起那只蜻蜓的处置结果。
水哗啦啦地从尤金身上淌下来,灯光落在他湿漉漉的皮肤上,镀上一层莹润玉白的光泽,像月光的倒影碎在水面。
“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我认为所有知道您身份的陌生雄虫,都应该处理掉。”
尤金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眯起眼,那双沉寂漆黑的眸子透着清晰的冷意,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现在在哪?”
爱尔文道:“被我钉在了外面,您随时都可以亲自动手。”
他们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青蛉正跪在地上。
他最开始并不是这个姿势,而是被从窗户外掰下的铁栏杆一根根刺穿了肢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仰躺着。
后来是他自己不顾剧痛挣扎起身,匍匐着爬了起来,正对着浴室的门,换成了标准的请求责罚的姿态。
身上的伤口完全没有愈合,依然维持着不断淌血的原状,血珠顺着下颌滴落,洇湿了胸前的衣襟。
可青蛉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痴痴地兴奋地望着浴室的方向。
好幸运。
青蛉想。
今天的他不光认出了母亲,还亲到了他的两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