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摇头。
他完全没有交流的气力了,那种思维上的迥异像是雪花飘落在了壁炉的火焰里,稍一碰撞就会被对方完全吞噬。
他讨厌这只虫子的原因也是如此。
维斯珀,他的阴冷与疯狂,早就超出了人类所能理解承受的极限。
尤金甚至想起之前。
他刚被德雷蒙德带到白蛛的巢群时,身为德雷蒙德的左膀右臂,当时的维斯珀竟然就能说出:
“听说人类有诸如偷情,出轨,寻找新鲜的癖好,妈咪,您要和我试试吗。”
这种荒谬的话。
面对他的暗示,尤金的震撼可想而知。
此刻,尤金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想逃走,远离这个不知所谓的东西。
出乎意料的是,维斯珀并没有上前阻拦,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
等他奔出一段距离,那道悠扬缥缈,却带着绝对穿透力的声音轻飘飘地追了上来。
“妈咪,别白费力气了。整颗星球都是我为您精心准备的玻璃花房,您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早点接受现实不好吗?”
“这样拼命挣扎,到头来受伤的人只有您自己。”
说着说着,他的语调骤然扭曲,染上癫狂的亢奋,尾音都在发颤:
“不过就是要这样才好啊,就是这样鲜活热烈的妈咪才会变得更香更诱人!!”
他望着尤金仓皇逃窜的身影,眼神痴迷又沉醉,近乎虔诚。
虽然各个阶段的尤金他都深爱,但尤金果然是在做母亲的时候最美丽了。
孕育的时候,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神圣的光辉,稀薄的母性和混乱的神性融合在一起,在他身上交织缠绕,熠熠生辉。
这样说着,维斯珀终于舍得分给其他地方一些眼神,看到了尤金怀里的孩子。
“竟然是两个。”
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敲定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底瞬间亮起一抹诡谲的光。
“那不如在妈咪和我的宝宝出生之前,就先把这个小家伙当成我们的孩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