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是侵略者。
尤金不会冒险将他带到人类所生活的区域,更不会以人类的身份接纳他。
把孩子放在了一个相对干净的毛毯上,任由他在上面趴着,尤金自己收拾了一些简单的工具,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见他离去,孩子下意识便要跟,一下一下往他这边爬。
他不会走路,更不会说话,急得冒烟也只能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小小的脑袋没办法一心两用,他嘴上不清晰地叫着人,脚下便没看清路,咕噜噜从小坡上滚了下来,摔得眼冒金星,好半晌才爬起来手脚并用重新追。
“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
见尤金越走越远,并不理他,很快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又累又饿的他茫然呆愣了一会儿,急得直掉眼泪,趴在地上,手捂着眼伤心委屈地呜咽个不停。
没哼唧个几下,声音就哑了,比猫崽的叫唤声也强不了多少。
不多时,他小小的脑袋上投下一个阴影,无声无息站立在他面前,像乌云漂浮在了空中。
他抬头一看,发现是面无表情的尤金正俯视着他。
“能治疗别人,却治不了自己?”
尤金眸光扫过他因为攀爬被磨红的手掌和膝盖,以及刚刚脑袋上摔出来的包,用一种看蠢蛋的眼神看着他。
泪眼朦胧的孩子意识到了什么,用那哑着的嗓音发出了惊喜的叫声,举着胳膊摇晃着想要让他抱。
尤金似是做了一番心理挣扎,皱眉将他抱起来,翻出营养液,用水稀释了一下之后,小指蘸取喂给了他。
孩子含着他手指头吮吸着,哪怕是在进食,两只小手也紧紧拽着他的衣服,像是在提防他把自己再次抛下。
尤金心底深深叹息。
……
跟他们这边的情况不同。
德雷蒙德接了那破壳的虫蛋,却眼睁睁看着尤金在自己面前转移,直至消失不见,心情糟糕到堪称恶劣。
孩子。
再看向那被带回来妥善照料,却依然坚持不懈用稚嫩嗓音呼唤着母亲的孩子,德雷蒙德指尖握了握,沉默不语。
“妈妈?”
白发翠眼的小婴儿仰着头,顶着布满胎毛的脑袋在空旷的房间里摇晃,试图想要寻找那个本能想要亲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