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乱流在其中的危险度数并不高,可别忘了,他们这是一个受损的飞舱!
没有再说话,他前肢重重压在控制面板上,节肢全数探出,触腕缠住操纵杆,开始全力修正航迹。
缪可飞速踏入休息室。
他一只手臂还拢着那个婴儿,婴儿身上裹了一件成人衬衫,袖口卷了好几道也露不出胳膊,下摆长长拖曳。
用半边身体护住床榻的方向,缪可把尤金圈在怀里,在舱体倾斜时,节肢牢牢刺入地面稳住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妈妈。”
“交给我们。”
“别怕。”
他的嗓音在混乱中被挤压变形,飞舱上下各个摆件噼里啪啦地摔下,砸在地面和他的甲壳上,失重感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舱体仿佛被某种力量攫住,从外部开始撕扯,扭曲变形,咯吱作响。
尤金眼前发黑。
他扬起眉毛,判断着凹陷的外壁还能撑多久,计算后得出的结论却不容乐观:“它要散架了。”
“附近有紧急迫降的地方吗?”
缪可一只触腕翻开电子地图,复眼扫过,又重重扔开,“没有。”
尤金面色越来越沉。
任谁在好不容易逃离囚笼,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遇到这种情况,都笑不出来,缪可深深理解他的感受。
他发自内心地不想看到尤金这样难过的表情,像是天上地下,世间再没有一件值得让他高兴的事了。
如即将枯萎的花朵一般,整个人散发着颓靡腐朽的味道。
“妈妈,别伤心。”
“您的孩子会为您效力至死。”
额头轻轻与尤金相抵,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缪可把手里的孩子放在了尤金怀里,说完这几句话后便转身离去。
“等等,你要做什么?”
尤金急呼出声,声音被舱门开启的呼啸声吞没,缪可跨出舱门,躯体在迈入虚空的同时节节虫化,变成了硕大的虫身原形。
触腕从脊背炸开,节肢根根向前探出,工蜂深紫色的甲壳在真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