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你说错了,”祁漾轻声道,“从来不是谢执接近我。”
“是我接近他。”
电话那头所有动静在这一秒停下。
再开口时,谢承启语气平稳到在没有任何起伏,却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沙哑。
“你本来应该站在我这边的,不是吗。”
“谢承启,”祁漾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从谢执把我从海里救上来那天起,我就不是你这边的了。”
那一天,他生出了自己的意识,绑上了一个系统,来到了谢执身边。
从他伸手拉住谢执的那一瞬间,他和谢执就注定密不可分。
“大少爷,您、您的手……”
直到接到消息赶来的保镖出声,谢承启才发现自己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块碎玻璃。
而耳边的电话早已挂断。
谢承启看着记录里那条显示着“漾漾”的通话。
我给过你机会了。
保镖跑到浴室拿过干净毛巾,递到谢承启手上:“少爷,先止血。”
谢承启接过毛巾,按在掌心的伤口上。
“从谢执把我从海里救上来那天起,我就不是你这边的了。”
祁漾的声音比掌心的疼痛来得更快,在谢承启脑海里反复盘旋。
谢执在海里救了他,是吗。
掌心那道伤口深的得像一张撑开的嘴。
谢承启看着,良久,对保镖说:“把人带到白潭湾。”
-
祁漾挂断电话。
积蓄了一下午的雨汽终于凝结落下。
祁漾站在窗边,在倾然的雨声里打开了谢承启发来的那篇报道。
祁漾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过。
祁漾原本以为这篇报道就是为了曝光沉舒的身份,没曾想,记者笔锋会在最后几段,陡然转向谢执。
写了谢执幼年,沉韵将失去姐姐的恨意全部投射到了谢执身上,冷眼,体罚……
在看到自谢执记事起,沉韵就将沉舒牌位摆在了谢执房间的瞬间,手机屏幕上的字突然晃动起来。
祁漾以为是手机在震,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他手指在抖。
窗外的雨好像透过缝隙,下进了祁漾心里,一片潮湿。
祁漾一个字都不想再看,可还是逼自己看完了。
关掉报道的下一秒,魏河风的消息刚好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