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吓到了?”
“哦,不对,我忘了,那野种不只是砺石的人,也是祁家的人。”
“梁盈在帮他,蒋家在帮他,辛家、许家在帮他。”
“还有祁漾,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
谢承启抬手抓住谢光誉领口的衣服。
“可是为什么啊,爸。”
“原本这些,不都该是我的吗?”
“为什么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就什么都没了?”
“小启……”
“为什么谢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启”
“现在你竟然还在问我什么时候保你出去?”
谢光誉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谢承启松开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没再坐下,就这么站在谢光誉的椅子旁,低头看着他。
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谢光誉好像又老了几岁。
“谢执在砺石…是什么身份。”谢光誉声音都变得浑浊,竟然有几分谢建的影子。
“没查到,”谢承启实话实说,“但魏河风很紧张他,职位应该不低。”
谢光誉颓败地坐着,从知道谢执和砺石有关起,他就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绝望如密云,彻底笼罩住谢光誉。
可是不行!他不想死!
谢光誉呼吸突然变得又急又浅,他像条被甩到岸上的游鱼,在剧烈的缺氧和恐惧中,猛地抬手抓住谢承启的衣服。
“小启,小启!我不想回去!会死的!你救救爸爸!”
“什么样都好,你可以给我安排一个假身份,制造一场事故!我可以去欧洲,去北美!你爷爷在瑞士那边还有人脉,你把我送出去!你救救爸爸!”
可谢承启只是看着他,脸上带着令人发寒的笑。
“制造事故?”谢承启看着谢光誉抓在自己腰间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爸,你忘了你就是因为一场'制造'的事故,才穿上这身衣服的吗?”
谢承启慢慢俯下身,看着仰头求他的这张苍老面孔,笑意一点一点消失。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谢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后来我想通了。”
“是因为谢执吗?”谢承启眼里的憎恨赤|裸|裸射向谢光誉,“不是,是因为你啊,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