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冲在手上的瞬间,祁漾昏胀的脑子才清醒了一点。
可还不够。
许今欢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里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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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漾又掬了捧凉水,冲在脸上。
祁漾双手撑在台面上,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顺着他下颌不断淌进衣领,很快就洇湿一圈。
湿冷的衣领紧咬着颈间的肌肤,外堂的风一吹,凉得祁漾打了个寒颤。
应该把衣领解开,然后拿纸巾擦干的。
可祁漾盯着镜子里那被水洇得发深的领口。
没去碰。
就像是怕看到什么。
这平安扣在祁漾脖子上系了这么久,脖颈早就习惯了它的重量。
其实很轻。
此时却好像有千斤重。
祁漾手掌就这么在领口的位置上上下下好几次。
最终也没解下来。
谢执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打进来的。
祁漾看着屏幕上的“谢执”两个字,怔忪了好一会。
缓一下先,祁漾告诉自己。
等震第三下再接。
嗡。
嗡
第二下还没震完,祁漾接起了电话。
祁漾:“……”
“喂。”谢执的声音隔着屏幕在耳边缓缓荡开。
祁漾含糊应了一声。
谢执:“还在会所?”
祁漾:“嗯。”
谢执:“喝酒了吗?”
祁漾:“没有。”
祁漾原本以为被许今欢那遗物理论一闹,他现在是不想听到谢执的声音。
可在谢执声音落在耳边的瞬间,祁漾竟然只觉得安心。
他没有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转了个身,半倚在洗手台上。
谢执在说恒泰的事,祁漾正听着,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一道鸣笛的声音。
“怎么了?”祁漾随口问。
谢执那边很轻地顿了下,声音平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