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启叹了一口气,开门见山。
“我听爷爷说了,我昏迷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祁漾没想到谢承启张口就会说这个,他额角莫名一跳。
“码头的事,是我妈和赵家做得不对,我替她跟你和谢执道歉。”
“也跟叔叔阿姨道歉。”
“还好你没出什么事。”
祁漾半垂着的眼睛一点点抬起,定定看着谢承启。
祁漾很难说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他不想说谎。
当时看着那一屋子各怀鬼胎的人,想着这偌大的山庄里,好像也没几个真正关心床上这人的,祁漾是晃过神的。
谢承启还没彻底恢复意识,他苏醒的消息已经见报,在谢建的运作下,甚至有独家媒体拍到了谢家人“激动落泪”的一手画面。
祁漾不是心软,就是有那么一些时刻,觉得谢承启也是个可怜人。
他记得谢祥总说谢建偏爱谢承启,可一个爱着孙子的长辈,会在他重病刚醒时,告诉他码头的事吗。
祁漾理所当然地想到了赵天心。
祁漾不知道如果赵天心在,她拦不拦得住谢建,他不敢说,但祁漾知道,起码赵天心不会任由谢光誉在那边扯着嗓子喊。
听谢承启这么迫切地提起赵天心,祁漾是意外的。
他以为谢承启会回避这个话题,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赵天心,赵家,和他血脉相连,息息相关,这么大的事,谢承启却只消化了这么一会,就有了决断。
祁漾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谢建的手笔。
或许有,但最终行驶这权力的,终归是谢承启。
谢承启的决断就是承认赵天心的“罪行”。
祁漾不觉得佩服,只觉得周身发寒。
祁漾原本有过迟疑的,就像阿轩他们已然不是原著线的他们,所以祁漾也在想,谢承启是不是真就像他在那场走马灯里看过的那样。
可现在祁漾知道了,是。
如果今天谢承启留住他,是为了赵天心和他反目,或许祁漾还会高看他一眼。
祁漾不想去思考谢承启是不是在忍辱负重,也不想拿他和谢执比。
比不了。
因为谢执永远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