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漾埋在被子下平复心跳的间隙,脑子里想的是, 幸好他没戴谢执那个心电图仪, 否则现在心电图的形状肯定很好看。
梁盈一进门就看到祁漾不算正常的脸色,俯身摸了摸:“脸怎么这么红?”
“有点闷。”
梁盈抬手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度。
“妈你不是在开视频会议吗?这么快就好了?”祁漾从床上坐起来。
“没什么要紧事,你爸在就行了。”
祁漾知道梁盈是因为看不见自己,不安心,盘腿坐在床上:“那你把电脑拿过来, 在这里开。”
梁盈失笑, 在床边坐下,又摸了摸祁漾脸蛋:“在这里开你还要不要睡觉了?”
这一天光吃和睡了,祁漾感觉自己把前半个月没睡的觉一次性补了回来。
“该睡觉的不是我, 是梁女士。”
梁女士睡不着,只想看着儿子。
母子俩对视了片刻,梁盈想了很久:“高轩说你前段时间睡的不好, 一直做噩梦, 这两天呢?还做噩梦吗?”
祁漾摇头。
梁盈:“…没梦到码头的事?”
这是这两天以来, 梁盈第一次提及这个话题。
祁漾知道梁盈在委婉地问他有没有被吓到:“我几岁了,还会被一点爆炸吓到?”
“那叫一点爆炸?”梁盈又盯着祁漾看了几秒,最终拿出手机,“有人用匿名邮箱给我发了几段视频。”
等祁漾低头看清屏幕上画面的瞬间, 心跳都要停下。
竟然是船舱里的画面。
这段视频在这两天经过几十双手,几十双眼睛,每个人看到视频第一眼,脑海里闪过的第一念头几乎只有两种,第一,给梁盈发匿名邮件的人是谁,第二,这艘货轮废弃这么久,为什么会有船舶监控?
只有祁漾是例外。
他在看到视频第一眼,脑海里闪过的既不是这视频的来处,也不是视频存在的疑点,而是:
家里人看到了爆炸发生时的画面,那是不是也看到了…他想替谢执挡枪的事?
虽然没挡成,最后反被谢执护住了,但他朝谢执扑过去不是扑假的。
那
“妈。”
“嗯?”
“你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