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承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这个野种害……”
“赵天心,你要自欺欺人多久。”
谢执声音再度在船舱响起时,祁漾心口都咯噔一下。
祁漾敏锐地注意到“自欺欺人”这四个字。
他直觉不对,还来不及细想,下一秒
“你在那辆车上动手脚的那天,就没想过有一天,你儿子也会坐上去么。”
爆炸的信息量如潮水涌来,刷地一下,祁漾头脑一片空白。
祁漾在那场走马灯里看到过谢承启车祸那天的场面。
他一直以为就是谢执的手笔。
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祁漾猛地转头,看着谢执。
整个船舱陷入可怕的寂静。
一众赵家保镖也一脸惊骇地扭过脸,去看赵天心。
赵天心目眦欲裂,抬着枪的手指、手腕连带着肩膀和躯体都在抖,她毫无章法地胡乱开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知道那车有问题!你知道!”
“是你!是你让承启坐上那辆车的!”
赵天心承认的这一刻,所有人连呼吸都暂停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晓一个事实,在谢承启出车祸那天,谢执根本不在天城。
郑密握刀的手终是抖了一下,锋利无比的刺刀在谢执侧颈留下一条极细的血线。
郑密惊骇过后,只剩下无穷无尽的不解。
他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求个答案。
执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从谢承启出事到现在,整个天城都在传谢承启是坐执哥的车出的车祸,执哥没解释过一句。
可今天,在这艘废弃货轮里,在满船都是赵家人的这艘废船上,他扒下赵天心的面具是为了什么?
这一船赵家人难道还会把“原来是他们家大小姐害了承启少爷”这种事传出去吗?
他到底要说给谁听?
除了激怒赵天心外,这话到底还有什么用?
郑密余光间闪过一抹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