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吗?
祁漾下意识抬起手去抹自己眼尾,竟真的蹭到一点水痕,虽然只有一两点,但确实是水痕。
祁漾不承认那是眼泪,本能地想反驳,可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祁漾撇过脸,往回挣了挣手臂,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
“松手。”
这次谢执松开了。
祁漾抬手按下隔断挡板和隐私声盾的按钮,隔绝了杨叔的视线。
和谢建虚与委蛇一上午,去了一趟谢家祠堂,又朝着男主发了一通火,祁漾前所未有的疲惫,冷着脸往后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看向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祁漾听见“啪嗒”一声。
像是按扣的声音。
是从谢执那个方向传来的。
祁漾眼尾似乎还残留着谢执指腹的温度,搅得他心烦意乱,此时也不想回头。
“ 997 ,你家男主在做什么?”祁漾还是问了一声。
两秒后,祁漾听见997的声音:“在擦药。”
祁漾有片刻失神。
有那么一两秒,祁漾竟觉得谢执在道歉,这念头快得只在脑海一闪而过,没留下什么痕迹。
宾利行驶进一段漫长隧道。
明暗交替的瞬间,祁漾在车窗反光映像里,蓦地看见谢执的侧影,以及…他背后的伤痕。
谢执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上衣,正咬着绷带从后往前缠。
他动作很熟练,神情也丝毫没变,让人心惊的平静,平静到好像身上那些血都不是他自己的。
新伤叠着旧伤,纵横交错,这戒鞭不是谢执背上唯一的伤口。
卖什么惨。
以为他吃这套吗?
祁漾这么想着,堵在喉咙口的那团气却倏地就这么散了。
这人真是…麻烦。
宾利驶出隧道,重新亮起天光的瞬间,祁漾转回脸。
谢执身上那件被血迹染得斑驳的衬衣就垂在药箱上。
祁漾看得触目惊心。
什么破祠堂什么破戒鞭,迟早一把火给它烧个干干净净。
祁漾认了命,按响手边的内部呼叫铃。
“杨叔,不回别墅,去半山疗养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