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意不多,其实也不敢恨,就是恨也没用,细数数全是后悔,果然天底下就没有平白无故掉下钱来的。跟着沈培风是赚了几个子儿,但要挨这么一顿打,纯属无妄之灾了。
要怪就怪他急功近利,如果不图沈培风的钱,就不会有这么一天。明知道沈培风喜欢玩男人还要硬贴上去,被他未婚妻的娘家兄弟误会然后找上门,他想倾诉都嫌自己丢人。
韩嘉玉大脑空空,双目失焦地看着这一方天花板,随后收回目光的时候,看见电视机下面的矮柜上,立着一枚银白色指虎。
韩嘉玉迷迷糊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之后季尉的妈妈过来给他喂粥。
韩嘉玉没看见季尉,心里隐约不安,就强忍着胸腔里刀刺一般的痛,问道,“阿姨,季尉呢。”
“他做家教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嘉玉,你别说话,你肚子还有胸口那里全是淤血。可怜的孩子,怎么遭这种罪。”她后半句话说得很轻。
“麻烦你们了,我手里还有点钱……”
她摇摇头,看了一眼韩嘉玉的肚子,眼睛有点红,“我不用,以前你帮我卖衣服,也不收我的钱,我都记得。”
“吃完再睡会儿吧,好得快。”她说。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沈培风的婚房已经被搅了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险些连房顶都给拆没了。
季尉先回到了找到韩嘉玉的地方,再根据韩嘉玉以前和他提过的零散的信息,精准地在这一片别墅区中叩响了沈培风家的门铃。
他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沈培风会不会在,纯粹是碰运气。但是看到院里有一辆造型夸张的跑车停着,天刚下过雨,他再看了看车牌,判断车轮上的泥土干湿程度以及车辙印的深浅,基本上锁定了这就是沈培风的车。
叩门铃以后,田管事出来了,季尉编了个理由进去,见到了同样阴着脸,恨不能找人痛快打一架的沈培风。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望了一眼,仿佛都从对方身上找到了同类的气息。
两只炸药桶在眼神相触一瞬间,就像原子弹落地了似的,轰的一下打得一发不可收拾。
沈培风比季尉高许多,擒拿术又是业界顶尖大师传授,再加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