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江叔叔施压,他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连傅闻枝的东西都要尽数毁去。
江昼这些年,真的爱傅闻枝吗?
“你……”颜璋眼底滚着愤怒的情绪,脱口而出就要质问,下一刻却对上了江昼那双黑漆漆看不透底色的深眸。
颜璋愣了愣,下意识往上看,居然看到了无死角监控。
颜璋忽然手心冒汗,嘴唇翕动着无法开口,后知后觉恐慌蔓延。
半晌,他短促地呼气,一字一句道:“账,单。”
“不必了,那点钱就当是施舍好了。”江昼的语气嘲弄到了极点,闲适的姿态充斥着上位者的傲慢与漫不经心,仿佛在对一件物品评头论足,“帮我告诉傅闻枝,我们两清。”
他们互相对视,却在顷刻间理解了眼神中暗含的深意。
帮我照顾好他。
“你真是个畜生。”颜璋一字一句咬牙骂道。
他转身摔门离去,陪好兄弟演好最后一场戏。
颜璋走后,江昼脸上神色未变,依旧冰冷淡漠像神山上的雪,从未降落世人心间。
唯有掌心滚烫沸腾的伤口在叫嚣着要他记住这一切的痛楚。
***
下了飞机辗转回家,傅闻枝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拖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回到了那间价值不菲的昂贵公寓。
推门,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傅闻枝卸下坚强伪装,在独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绝望倒下。
膝盖发出“砰”地一声响,整个人慢慢蜷缩在地。
傅闻枝捂着心脏位置大口大口呼吸着,缓缓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好疼……好疼……
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从心脏到大脑都好像被人狠狠捣过,伤得稀巴烂。
一阵难以名状的恶心感从胃里翻卷而来,傅闻枝捂着嘴,跌跌撞撞跑进厕所吐了个昏天暗地,仿佛连心肝脾肺肾都要吐出来。
就好像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在这场窒息的博弈中彻底死掉了,死在了昔日恋人手中。
那具承载着痛苦的身体彻底崩溃绝望,彻底坏掉了。
只能用这样残忍可怜的方式,彻底离开傅闻枝。
傅闻枝打开水龙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