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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光被厚重的墙体和华丽的窗帘彻底遮住, 四下昏暗,仿佛坠入永不见天日的深渊。

陡然间,天际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黑暗。电光顺着高处狭小的窗户劈射而入, 瞬间照亮室内狰狞的轮廓。

十字架上被束缚的身影投下狭长而扭曲的阴影, 又转瞬被阴影吞没。

卢瑟的呼吸加重,几乎难掩震惊。

为什么, 鸟嘴医生会被绑在十字架上。

这个名为雷蒙德疯子,他难道不是“渊”的成员吗......现在的情况, 和想象中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卢瑟的手在抖, 脸上全然无表情。

他垂下眼眸, 高挺的眉骨投下幽深的阴影,遮住了瞬间不受控制扭曲的面部肌肉, 他墨绿色的眸子缩成针尖,死死地钉在华丽地毯上的某个图案上,冷汗已经将衬衫浸湿。

他是这世界上最虚伪的,最擅长委蛇虚与的资本家。

即便是布鲁斯.韦恩也会警戒他的头脑,畏惧他的伪装, 认为他像毒蛇一样恐怖。

可这一刻,冷血的卢瑟第一次感觉到了如此绝望的恐惧。

想一想,眼前这个带着鸟嘴面具的疯子被召唤到这个世界后可是做了什么啊。

渡鸦, 瘟疫, 病毒.......

恐怖顺着鸟嘴医生所指的方向,在土地上肆虐。

他是行走人间的疫病之源,是衔着死亡,代表墓碑的渡鸦。

最让卢瑟感到威胁的是,正常情况下,只要是正常人类, 那总会有欲望与软肋可以拿捏。

可疫医不一样。

他看得出来,这个可悲的疯子的灵魂已经被一种沉甸甸的执念牢牢困住,疯得彻底,偏执得可怕。

可怕的力量,再配上这份不顾一切、盲目的疯狂,组合成世间最恐怖的灾难。

疫医非常非常的强大,他拥有着能让整个世界沦陷的力量。

以至于卢瑟一直以为,天使对疫医应该会是很不错的态度。

比如说□□,哪怕对敌人毫无温情可言,彼此之间反而会滋生出近似同族、家人般的羁绊。

冷血的掌权者与反派,也向来会器重实力顶尖的手下。

疫医战力卓绝,卢瑟自然会以为,他在“渊”之中应该拥有无人能及的地位,被无限倚重和优待。

可眼前景象,彻底推翻了他所有揣测。

被挂在十字架上的人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就像是挂在架子上风干的腊肉,缓慢腐烂着。

疫医死了?

这样强的手下,如此可怕的瘟疫代行者,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天使,又到底是一个什么怪物?

卢瑟心头巨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