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那蓝色的眼眸中，此时只剩令布鲁斯感到震惊的绝望和疯狂。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布鲁斯虽然因为脑中突然多出的记忆，隐约有了些猜测。

但他可是蝙蝠侠，永远不会被情绪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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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心底泛起几分难言的共情，骨子里的多疑，让警惕依旧占据了上风。

他选择冷静地质问，

“基地里的铅能屏蔽你的视线，你不可能定位到这里。”

“因为我经历过，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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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他从空中缓缓降落，红色战靴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从刺眼的阳光走入黑暗。

“无数次循环，无数次挣扎，让我对这个世界的秘密，了如指掌。”

布鲁斯这才看清卡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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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曾经被世界奉为最信赖面孔的脸庞，此时没了半分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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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眼底密布的红血丝。

是彻底扭曲的沉郁，无数次轮回，甚至连死亡都无法解脱的煎熬。

蝙蝠侠当然痛恨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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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他独裁暴政，戒备对方的立场。

在布鲁斯心里，卡尔的下场就是被千刀万剐，永远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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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此时对方经历了十三万次轮回，整整十三万次死亡和背叛啊！

远超任何生灵的意志承受极限。

卡尔就这么背负着整个世界的覆灭，永远困在永恒的噩梦，永远无法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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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只是窥见了零星记忆，便已经痛不欲生，更何况是亲身经历了这一切的超人？

“蝙蝠侠，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卡尔直直地盯着蝙蝠侠。

两滴晶莹的泪光在他的眼底闪过，又被骤然凝起的炙热红光强行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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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知道，自己恐怕真的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