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没有动,视线却在不受控制的歪斜........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扑通声骤然响起。
他的头颅毫无预兆地滚落在地,咕噜噜转了几圈。
断颈处鲜血汩汩喷涌,在地面蔓延开刺眼的血洼,血腥气瞬间蔓延在空气里,刺鼻又惊悚。
疫医全程未动。
宽大厚重的黑袍包裹住他挺拔的身形,标志性的鸟嘴面具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只余下眼窝里的疯狂。
死寂,阴冷而又残忍。
托尼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刀割成了碎片,极致的震惊与冰冷的恐惧充斥着他的天才大脑,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疫医仿佛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鸟嘴面具缓缓转动,眼窝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穿越人群,直勾勾地对上了托尼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刹那间。
时间在那一刻被生生凝固,整个喧嚣混乱的世界安静下来。
漫天硝烟,刺耳耳鸣,所有人的身影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板。
声音,光线,气味,温度全部被抽空,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和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疯子。
托尼怔怔地站着,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此刻淬满了彻骨的寒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如此冰冷,那么让人心碎。
他明明见过不一样的。
他见过那双眼睛褪去所有冰冷后的模样,是温润的琥珀色,像寒冬里晒透阳光的蜜糖。
在他濒死绝望的时候,带着耐心与温柔,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是他深陷绝境时,唯一抓过的一束光。
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温暖。
原来有些相遇,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
两片被狂风卷到一起的枯叶,命运的风一时兴起,将他们卷到一处,短暂依偎。
以为是救赎,以为是归宿,可终究抵不过宿命的洪流。
枯叶永远斗不过狂风。
短暂的相拥过后,终究还是要被吹散。
“雷蒙德,过来,来到我们这边来。”
交叉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虽然敬畏,但依旧像是在召唤一件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