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他精明与否,但凡是在外头经历了两年天灾战乱的人到了这里,傻子也能拍着手说好。
活就似那说书人吹嘘的桃花源一般。
他算定了赤山有粮食!
但要把盐平安送来这边,就是太平的时候都恼火,只愿送到康县上,现在的世道难度只更大,但他不敢把话说死,再是难也得试试,要不得只能守着盐等死了。
衙司上下听着九胡子的话都颇为欢喜,段阎也不与人兜弯子,径直便道:“这厢钱银已是无用物,盐粮才是硬货。若是诚心,便一车盐一车粮。”
九胡子和同行的几人心中都鼓鼓直跳,一车盐在他们那处算不得什麽,一车粮却是能救命的!
自是重新操起旧业来,虽也成了两单子,可现在粮食四处都精贵得很,那起子人吊着价,三车盐才肯换一车粮食,这自是极不公允,但走投无路,也只能打碎了牙吞进去给应下。
前头为跑那两单子,一路被拦受抢,从蜀地出来二十车盐,抛开折损,最后堪堪只得了五车发霉的粮食。
谁人不是气怒,可现在的世道,为一口粮,实在难得很。
九胡子等人压着激动道:“好,好!就这般说定了!”
便是再难,他们也情愿紧着赤山这单买卖来干。
谈好盐粮以后,九胡子等人便急准备动身走,段阎却将人给留了下来,请他们好酒好菜吃了一顿,又备下了不少干粮,再是急也让歇息一晚再走。
却也不是他多么菩萨心肠,瞧人苦难了就如此厚待,实是盐事要紧,他们的希望同样也寄托在九胡子等人身上。
人休整好了,办事自是更利落,此番是利人利己的事,再者,一顿好菜好肉对他们也算不得什麽。
晚间,九胡子几人便去了段阎专门安排的住处上,推开屋门,等着他们的事一桌子热腾腾的鸡鸭鱼肉。
几个人结实咽了口唾沫,关上屋门,活似饿狼扑食一般冲至了桌前,就是这菜肉里有毒,今儿也要做个饱死鬼。
筷子都不肯匀出一分功夫来使,直接就上手啃,可结结实实的吃了一顿痛快!
晚间,段阎给宋风随洗了脚,将人抱到软榻上,依着惯例同人捏腿松筋,与他说了九胡子的事。
“兜兜转转的,没想到还能再见着。”
宋风随觉得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