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间不大是滋味,将人抱到了怀里:“我是心疼了。先前只看着你害喜得厉害,东西吃不下多少,呕吐却频繁,总不大安稳。今朝去问了钱老三儿,方才晓得害喜还只是最轻的,多得是各般折腾。”
初始有了孩子的消息,像是天降的一道喜事,让两人都欢喜了好久。
但喜悦的情绪归于平缓后,随着身体有孕接踵而来的各般反应,段阎的那股子喜劲儿,逐步的转变成了担忧。
他日里看着宋风随不大好,总是安稳不下,干看着着急无用,思来,便特地去找了钱老三儿一回,看看有没有什麽过来人的法子能替人纾解分担些。
宋风随受段阎搂着,此番没再推,他靠在人的怀里,鼻腔有点发酸,这些情绪显然不大受他的控制,以至于须臾眼尾便跟着发了红。
他即便从前金尊玉贵,身体还有些病弱,但本质并不是个娇气的人,若是的话,如何挨得过流放那一遭。
可有了身孕以后,他愈发明显得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和情绪在被无限放大。
孕体体温高是再寻常不过的,可一热,他心里便烦躁,躁起来做什麽都静不下心,脾气就跟着见长。
些微小事到跟前,不知怎就成了发脾气的大事。
好似今朝段阎去了外头,本是早间吃饭的时候就与他说了要去岩镇,自己也还同他说要好好看看药田,明知道两地一来一回的要不少时间,回来的晚些也是常事。
可时辰晚了,天见黑,几番没见着人回,本意是担心他,但人好不易到了跟前了,闻着人身上带着两分酒气,他立就生起气性来,连自己反应过来这只是小事,应当冷静时,事情已经闹起了头了。
身体的不适尚且还能忍耐,可这样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才是真正让他感到崩溃的。
这般折磨自己也便罢了,却还折磨段阎,他知道段阎日里已是千头万绪的奔忙,劳碌一日回来,再对上他的怪异性子,寻常人谁受得了。
他不想这样!
宋风随埋在段阎的怀里,乱糟糟的,也为自己将才的一系行为感到无力,不知觉起了哭腔:“我没想冲你发火,可是我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他抽着气,已是有些无助,不由去问段阎:“我应该怎么办?”
段阎见着人这般,心早被攥做了一团,揪着不是滋味。
他轻抚着宋风随的后背:“傻瓜,怎么用你刻意的去控制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