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去镇上,段阎头先把宋风随送回了宅子。
宋风随闷热了大半日,进了宅子便急不可耐的揭下了帷帽,内里包着他头发和脸的头巾都已经湿了。
傍晚间虽不曾起风,但这般豁然去了束缚,也一下子透心的凉爽。
段阎本是要去安排人给宋家带话,偏头却见摘下了头巾的人白皙的下巴至脖子上都起了一片小红疹,他眉头一紧:“这是怎么了?”
宋风随顺着段阎的目光摸了摸脖颈,润润的脖子上有些小颗粒:“当是起了些痱子,不要紧,我一会儿沐浴后上些清凉药就好了。”
段阎压着眉,心头不大舒坦自又让他吃了些罪。
宋风随见此转问:“你预备让谁给我爹带话回去?手头的人都教你差遣去办旁的事了,外在他们能寻着路进村麽?”
段阎道:“林二郎如何?他熟悉去村里的路,外在先前又知道我们的事。”
“他秉性看着倒确是不错,就让他帮忙带话罢。”
宋风随想着等他回去,少不得要受家里人的一番盘问,今日出来的时候他爹便已经不大好说话了。
时下却还不归家,他略是有些心虚在身上~
只是时疫的事情,另起变故,他确实又不能不管,便似段阎说的,时疫在岩镇这一片肆虐,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段阎见他也觉可以,便让李娘子回去把林老二叫来一趟,说是有事想让他办,李娘子欢天喜地的就家去了。
宋风随回屋沐浴后,又吃了些安哥儿送进来的吃食,接连乏累了几天,如今大事去半,心头落下了石头,身子疲了,心中放空了,人便松散好睡起来。
他赤脚躺在床上,本是想着浅是歇会儿,不想竟一觉睡了过去。
段阎差遣完林二郎,前去想告诉人一声,他预备去铁铺那边处理事了,却见安哥儿从屋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