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敖心顺势就松开手,没等普詹莲心中悔意攀升,便又夹住了普詹莲抽离的掌心,更紧更密地契入他的指根,指头搓弄不停,“嗯?”
“手……”普詹莲告饶。
敖心见他示弱便已心满意足,没了抓心挠肝的反叛之心驱使,玩够了也就放过他,轻飘飘地翻过此页。
赁来的屋子里没人开火,普詹莲洗漱过后,换了件贴身内衣,衬衫西装抖擞一番重新穿好,另披了一件干燥的羊皮内衬大衣,招呼敖心一同下楼去胡同里找个饭铺用饭。
敖心瞥见普詹莲腰腹一周新添的玫瑰色伤疤,玩笑过后的好心情冲淡几分。
他整日寸步不离地跟着,自然知道普詹莲每一道疤痕的由来。他插手一次,却不能次次阻拦,法力的痕迹如洒上金箔的脚印,他既不想被问罪于灵山,又不愿将普詹莲牵扯进来。
种种端由,他只得狠心偏过头去不听不闻不看,说服自己修短有命。
敖心依旧不愿现身人前,尤其在人天子住了几百年的王都京畿,少有妖魔胆敢在此造次,自然也少了几分乐趣。神佛在此地设下的耳目不知多了多少,令他如芒在背,不得不时刻粘着普詹莲,搭借其浩然人气帮他遮掩七八。
他恹恹地爬进普詹莲左手的袖口,奇怪自己竟然在伤好后还腻歪在普詹莲身边,平白虚耗了近二十年,刀山火海不闯了,结拜兄弟起事也不掺和了,从良似的躲了起来。
可区区二十年,龙族有时打个盹儿都不止这个年月,敖心宽慰自己的理由潦草。有关私情,他本就不是坦率磊落之人,即便揪出来了谜底,也不代表他愿意就此接受。
过去的几百年间,敖心时常怨天尤人,恨自己生不逢时,明明天赋了他高贵血脉,偏偏又丢给他一个低微的身份。若在天地初开的洪荒时代,龙凤尚未式微,妖族承应天道,执掌天庭,何至于如现在一般一蹶不振,沦为神佛眼中任打任杀的家禽,便连凤髓龙肝也能剖出来炙成一道飨宴上的稀食。
而凡人弱小卑鄙,却在妖族统治崩塌后受到庇护器重,敖心从小便被长辈叮嘱万万不可吃人解馋,除非是得了机缘造化,有幸去哪位神佛座下听候差遣,即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