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詹莲见伯灵提及自己，话中特意点明了肉体凡胎，似乎是什么梦天的例外，仅仅只限有普詹莲一人。

怪不得他醒后所见之人皆有神通，原来大家生来都非凡胎。

第3章 无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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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心徒手折了箭镞，反手于后脊将留在身体里的一截箭身抽出，掼掷于地。

普詹莲想他几乎是没听见什么声音的，但耳朵不会说谎，金属咬啮血肉时黏黏糊糊的声响，如同挑起石臼里捣烂的肉糜，抑或是踩入一摊生殖腐菌的烂泥，令听者腿软牙酸。

这真龙变作的男人当真不惧皮肉之苦么？普詹莲不知怎的心中生出些负气的痛意，憋红了眼。

夜里无月，只有远处琉璃高塔辐射至此的微弱光亮，看不清敖心具体神色，只隐约感觉到他已再度恢复了平静：“随你怎么说。”

“还是不肯承认么，你废去半身修为，不就为了多苟活片刻。”伯灵这人似乎就爱戳人痛处，笑意盈盈地吐出些刻薄的话，“如今连我都能轻易近你身前，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白白浪费这些年，你就一丝一毫不觉得后悔？”

敖心喉咙挤出几声警告似的呜鸣，针状瞳孔在情绪被挑起的时刻反复变化，普詹莲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狂躁易怒。夸张外显的兽化，还有激烈的反应，仿佛只是为了演给伯灵看。

敖心：“与你无关。”

“无趣。”伯灵嗬嗬笑叹道，“敖心，你是心虚，还是在害怕？他若真是梦天之主，无论你如何乞怜摇尾，你我结局不都一样，终究是难逃一死杀了他。只要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