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宋子怜他并不记得……”
“他记得什么?你看他可曾记得,那日红尘寺内发生了何事,又是谁将他送回的弃水轩?”纪杳风反问,“时至今日,哪怕得知了你的身份,他是否还以你为晏灼同党哪怕你只是想借晏灼回到宋家牵制我报复我。”
一阵沉默。只能听到宋子怜梦中偶尔的痛苦呻吟。
“……晏……灼。”少年阖眸,从牙缝间挤出这个名字。陈君枢也大概知晓纪杳风为人,从不担心他会真的与宋子怜有什么翻雨覆雨海枯石烂的情欲。但晏灼则完全不同,启明楼中搜集到他的风流传闻,陈君枢随意一抓都是一大把,铺面而来的红粉味道看得少年都有些作呕。一想到这样的人他同母异父的兄长做了苟且之事,自己当初却没一剑杀了他,陈君枢便觉得一股怒火中烧。
“但若非你,若你不来长滩,少主他又怎会招惹上晏灼。”拿剑的手已然有些抖,却丝毫没有改变杀掉纪杳风的决心。
“若我不来长滩,在你见到子怜得知一切之前,他和林氏就已经死在你们生母和你的手下了。”纪杳风笑着接到。
插手宋家之事,是纪杳风的启明第一次暴露在江湖之中,与陈君枢的合作,也是宋子怜发现察觉启明的原因。
只他让少年没有被蒙蔽着糊里糊涂就手刃了自己的兄弟,从此追悔莫及这一件事,陈君枢便无法轻易对纪杳风下手。
少年闻此,最终收了剑,一字一顿到:
“你同子怜的情债,你们自己慢慢算;但这药蛊之苦,若子怜有个三长两短,你身上的伴生毒也会要了你的命。”
虽然由于第一次利用这毒,他不知道为何那伴生毒没有同宋子怜的一齐发作,但既然纪杳风没有再用他那如同鬼魅的轻功,就说明毒性已经生效。
“他会来的。”
晏灼和他一样都是十年间的偷生者,一起背负着玄祭的秘密,谁也无法独自在这世间苟活。
没有他,晏灼永远无法得到解脱。
更何况,自己一直在看着他,一如这十年。
启明的情报网,远不止他通感几只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