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性如此易变,为何他记忆中儿时对晏长明的兴趣和如今他面对晏灼的兴奋却时时在他心底重合,汇聚成一股汹涌疯狂的欲望。
他不知此欲望来于何端又归于何处,想要挑战还是想要掌控,只知道每一次与之心念的交锋碰撞,每一次言语的挑衅暧昧,都让他感到刺激。
要针锋相对,要纠缠不清,要高高在上时被他拉下云端,要深陷泥潭时将他踩在脚下。
所以他需要了解晏灼,掌握其所思所念,以身为饵,让他一次次为自己而来,由此获得取悦。
纪杳风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只要晏灼不死,哪怕漠北异族之事彻底解决,哪怕玄祭与纪杲云对他的影响彻底抹去,他也不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恢复过去的记忆,让他不是一只鸟而是一个人的事实进一步加深。
纪杳风被安顿下包扎伤口时,经过了陈君枢身侧,俯身向少年低声到:“不要招惹我,不要参与我同晏灼的事,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和你们的母亲……”接着轻笑一声,“如果不想子怜恨你。”
第14章 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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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怜处理好弃水轩一切,来找纪杳风时,已是深夜。
青年端坐在几案前,在铺展的卷宗上记录着什么,在昏黄的灯影下,往日疏远清冷的面容也柔和了些许,平静如同他们曾经相处的数个夜晚一样。
纪杳风也只是抬头,似笑非笑地望向他,说:“子怜来了。”
宋子怜尝试性地走到青年旁边站定,看着青年一笔一笔将墨迹落在卷上,力透纸背。
这是纪杳风的爱好,也是作为启明之主他的权柄。每个无事的夜晚,他都会把他所知晓的收集的传说或真相写下,封存如至上珍宝。
自从宋子怜将青年带回弃水轩,青年也从未避讳过宋子怜的旁观,不可否认的是,青年所写的各个或真或假的传闻消息,曾经无数次极大地帮助到过宋家在长滩的立足扩张。
但这次宋子怜看着看着,脸色逐渐一变,手握住纪杳风的手腕,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