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昏暗狭窄,只一方石桌上幽幽燃着一支昏黄的烛火,却意外地十分整洁,显然是常年有人居住。
机关暗室么……倘若真如此,见识一下那异族的把戏也好。晏灼笑地轻松,却下意识将那擎在小臂上,往怀中带了带,引得对方抵触地耸动起羽翼。
那汉子走进去,忽然用晏灼听不懂的话喊了一声,向角落的阴影丢了个包袱过去。那阴影突然站立起来,捡起了那个包袱,缓缓移动到了那石桌前。
昏黄烛火下,露出了一张苍老干瘪如槁木的脸,干柴似的手打开包袱抓起里面的肉就往嘴里塞。
汉子又说了一句晏灼听不懂的话,接着啐到:“饿不死你的,别吃的跟个牲口似的。”
忽然,那个干瘪的身影抬起了头,直勾勾地望向了晏灼。准确来说,望向了了晏灼怀中的。
颤抖地手指向晏灼,苍老沙哑的声音开始用那听不懂的语言对汉子说话,语气越来越激动,喉咙里呼噜呼噜,似乎要吐出血来。
再如何晏灼此刻也明白了,他听不懂的,正是异族的语言。他甚至很快地分辨出了那人一遍遍重复地“乌雅”一词。
于是他蹲下去,笑盈盈凑近那位枯槁的盲眼老人,举了举怀中的,重复到:“乌雅?”
见他靠近,那老人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口中念念有词。
一旁的汉子见状,握紧了拳头,低声到:“他在忏悔。”
继而自嘲一般,转述着那老者哀切如泣血的话:“这老东西就是你想找的最后的一个人了。漠北异族的巫那达,因为拒绝放弃信仰图腾神被驱逐。”
“这只,为人以咒术所控,是人的一个分身所在?”
晏灼看着这名形容枯槁的老人,神色不明,像是看着意外寻回的失物只是失物遗失后的空位早已被他以其他事物填补。
漠北异族曾经何其鼎盛,挽雕弓骑射袭千里,压境时有排山倒海之势,践踏边城,喋血饮刀,其族中大巫更是呼风唤雨,如今却只剩下这么一个垂垂暮矣的老人,为着一只鸟,俯身跪倒在一名中原人脚下。
就是这么了无生趣的故人旧事,能让纪杳风心心念念,不惜以身为饵,诱他来寻。
忽然,那老者重新燃起了生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