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挟着宋子怜转入禅房之中。
纪杳风看着这一切,不知不觉弯了眼角。
他何尝不知道,那夜后,宋子怜那全心依恋中混入了恐惧,又蒙上怀疑提防的阴翳,纪杳风都看在眼里。
他开始试探自己了。
晏灼从最初被宋家势力步步紧逼的被动,到反过来利用宋子怜穷追不舍的执着,来挑衅自己,比他想象的要快。
可是,无论宋子怜是满心依赖还是小心翼翼,种种变化本身,甚至是如今背着自己去见晏灼前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都令纪杳风都觉得可爱。
若无晏灼,他定然是见不到宋子怜如此的。
这样想来,反倒是他该感谢晏灼。
既然晏灼如此想见自己,自己也该给他这个机会,才不失了礼尚往来的礼数,不是吗?
这样想着,一直在树林之中抱臂半倚的青年离开了脚下一具失去生机的躯体,看都没看这位曾经在宋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在临死前一刻还在恭敬地喊“纪公子”的宋家暗卫一眼。
禅房之中,红纱委地。
凌乱。
蒲团上,屏风上尽是飞溅的血,血若绽放的靡丽的花。提前布置好的红纱层层遮掩,尾端同地上的散落的红绸纠缠在一起,走在其中随时可能为其所纠缠。
纪杳风拨开层层纱帘,就看到了眉眼含笑,衣衫不整的晏灼正半靠在榻上,神色晦暗不明地看着自己。身边,似烂醉般面容绯红,神志不清的宋子怜缩在榻上,蜷成可怜的一小只,偎在晏灼手边。
“宋少主没有受伤。”在纪杳风开口前,晏灼已然用那暗含情欲的声音说道。
“嗯。”纪杳风淡淡地看了看榻上蜷缩的情人,咽了咽见到此景后已然到喉中的满足喟叹,绕开垂落的红绸红纱,走到二人身边,在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