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负责见证它们的消亡。
修长微凉的手指扫过一排排的卷宗,感受着指腹粗糙的触感,纪杳风的眼睛再不复面对宋子怜时的沉静,有什么借着昏暗遮掩即将冲破理智。
云氏,祁氏,皇家,灵陵谷,长空关……
有如一秤秤棋局,有人杀伐果决,有人步步为营,有人满盘皆输,有人一子险胜……而他是观棋者,欣赏着棋局变化莫测,更欣赏着弈者阴晴不定,晦明交错的神色。
脚步停在了几排搁架前。
纪杳风眸色陡暗。
这些都是关于他的,整整四排搁架。
十年前的晏长明,如今的晏灼。
纪杳风用指尖敲击着空位前最后的一轶卷宗。与其说关于晏灼的部分是记录,不如说是他的一部艳情史。以或族会比试,或英雄救美,或邂逅相逢为开端,皆是以床笫重帷为结尾,风流荒唐,多情堕落。最终的离去又干脆果决,那一夜的情缘都心甘情愿对他决口不提。
叹出郁结于心的躁动,他又看向最前面,边角已然毛糙的几轶。仿佛记载着另一个人的故事。一个冷漠高傲,不解风情,却又野心勃勃的晏长明。
大概都是因为这些人吧……
宋子怜看到纪杳风站在书架前许久,并不出言打断。猛地,纪杳风的目光同投向了他,在昏黄的光线中,像一只暗夜的枭。仿佛自己就是一只鼠,暧昧渴求,只是为了满足他欲望的深渊。
他下意识地将手伸向他里衣收存骨笛之处。
空空如也。
宋子怜面色唰的白了,颇为慌张的问到:“杳风、杳风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骨笛?“
“嗯?”
“就是我随身带着的那根。”
“你的?”
“……什么意思?!”
宋子怜像见了鬼一般看着面前随手抽出一卷资料,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回答自己的心悦之人,才意识到对他隐瞒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如果不是见过那个跪伏在血泊中,放声哭的像是一个无助孩子的纪杳风,他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