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安洗完出来又去探了下他额头,温度还是没退。
如果明天起来陈洛还是低烧,就带陈洛去医院。
他这么想,又抬手把陈洛睡得有点乱的被子掖好。暖白的灯光落在陈洛的眼睫,真的乖。
灯关。
半夜,李越安醒来,他还记着陈洛发着低烧,想下床看一下陈洛情况,以免不好的情况出现。
但刚从床上坐起,他就察觉到了不对,一道灼人的,冰冷的目光正注视他。
床头,一道身影默然站立,光线很暗,看不清脸,他就这么看着李越安,不知道看了多久。
“陈洛。”
身影静然不动,仍旧是冰冷的打量。
李越安探身去开床头灯,黑影忽然逼近,按住他要开灯的手。
浓郁的清甜的花香味涌来,比下午还要浓,按在李越安的手温度发烫。对方将他的手从灯控开关拉下,随后垂眼,几秒,指尖滑下,勾住李越安的手腕。
像是疑惑,像是好奇,他捏了捏李越安手腕内侧的软肉,不含狎昵的意味。
“陈洛?”
对方反应冷淡,低头自顾自地把玩李越安的手,像是发现了新玩具。
这一切都显得诡异和奇怪。
然后陈洛抬头,李越安对上他的眼,陌生的,暴躁的,漠然而没有温度。
他注视着李越安,就像是注视橱窗里的精美玩偶,没有感情,单纯的,被吸引的打量。
李越安忽然想起最开始遇到的陈洛。
像,又不是很像。
但对视的一瞬,李越安在陈洛眼里看到了他对自己的陌生,完全的陌生。
他问:“不记得我了?”
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抬起,探向陈洛额头。
没有碰到,陈洛攥住了他的手。
李越安手腕传来明显的痛意,对方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收力,反应过来后,松了力,但没有放开他的手腕,冰冷的视线在李越安脸上停了好一会。
那绝对不是什么平和又善意的打量,准确点,是让人寒毛直竖的审视。
刚才的问题已经不需要陈洛回答了,答案很明显。
气氛忽然凝滞。
李越安没有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