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侵犯领地,于是睁眼露出獠牙的猛禽。
贺医生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下,几秒,放缓声音温声道:“我是李先生的私人医生,不用紧张。”
陈洛表情没有变化,即使知道他的身份,但陌生人的气息仍让他感觉到烦躁,以及不悦。
很不对劲。
他垂下眼,收回目光,尽量敛住那分凶与暴躁。
似乎不行。
“抱歉。”他冷淡地,没有表情地说。
“没事。”贺医生温和地朝他笑笑,检查了他的体温,温度处于低烧范围内。
陈洛身上虽然表现出了对他靠近的排斥,但还是在尽量配合他的工作。
随后又做了进一步检查,贺医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只是低烧,他开了退烧药给陈洛,又轻声问:“打针吗?”
陈洛喉结滚动咽下口服的药液,哑声说:“都可以。”
针就打上了,打的吊瓶。
客厅里安静下来,没过一会,挂着水的陈洛又睡着了。
片刻,汽车驶入兰苑,李越安大步走进别墅,就见陈洛安静地睡在沙发上,吊着针。
空气中那股清甜的气味比以往浓郁许多。
他打量了会陈洛,没看出异样,才把目光转向一旁离得有点儿远的贺医生。
贺医生低声回:“低烧,已经喂了药,针打完烧应该就可以退。”
“多久?”
“两个多小时差不多可以打完。”
李越安在另一边沙发坐下,候着陈洛,没把人叫醒的打算。一直等到药水打完,贺医生上前取针,陈洛才醒来。
“手别动。”
视线还未完全清晰,耳边熟悉的冷淡的声音响起,很近。
脑子没清醒过来,陈洛就半睁着眼靠过去把脸埋到了李越安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木质香充斥在脸间。
喜欢……
李越安为他按着棉签,没把人推开,只是说:“别动。”
陈洛一下安静,没打针的那只手抓着李越安衣角,默默深嗅他身上的木质香味。
内心的躁意有些许缓解。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