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那双眼睛看着李越安,里面说不出的委屈。
“手拿开。”
男人把手乖乖拿开了,挂在睫毛上的眼泪也直直往下坠。
李越安看着男人额角处被撞红,然后鼓起的一个小包,好几秒,才收回目光。
没说什么,他拿出手机和等在外面的袁叔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男人的情况,让袁叔去附近药店买药。
挂断电话后,男人湿润雾气的眼睛还在看他,那股委屈收了一点点,眼睛更明亮了些,一转不转地看着他。
他问:“还很疼?”
没有犹豫:“嗯。”
李越安看他,不会哄人,最后又说了遍:“怎么这么笨。”
仍然听不出情绪。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男人发顶,安抚的意思很明显。
男人下意识想伸手抱他,手伸到一半,又停住,脑袋也微微避了避李越安的触碰。
李越安察觉到:“躲什么?”
原本要收回的手再次揉了揉男人的发,力度比刚刚大了一点点。
男人脑袋没再躲,几秒后低低说出一个字:“脏……”
李越安:“我手没碰什么。”
“……我没有说你。”
“我没觉得。”
男人眼里的眼泪没掉了,看李越安。
李越安收回手,扫过地上刚刚掉落的伞,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纸递给男人:“伞捡起,上面有泥,用纸擦一下。”
捡起伞,两人继续往男人住处走去。
答应跟李越安离开后,男人提出回家拿一些东西,李越安答应了,并且还一起和他来了。
又走了会,男人在一栋老旧的楼房停下,门口没灯,黑漆漆的。
“几楼?”
男人转头,李越安神情还是那样,没有露出惊讶,也没有露出厌恶,即使他与这片破旧的楼房站在一起是那么格格不入。
男人说:“二楼。”
周围真的挺黑,李越安打开手机电筒照亮,男人走在前面,门一扭就开了,两人把收起的伞放在墙角,然后穿过堆着杂物且空间狭小的一楼。
男人按开楼梯间的灯,不放心地对李越安道:“有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