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于是语气又温和几分,说:“先做个脑部检查。”
袁叔是在傍晚接到医院电话的,他刚好来公司接他家少爷回家。
片刻,电话挂断。
过了会,李越安从公司大楼里出来,袁叔下车为他打开车门,等再次上车后便跟他提了医院打来电话里说的事。
“失忆了?”李越安望着车窗外的目光落在了前面袁叔的身上。
袁叔:“是。常识缺失,但智力正常。”
“还没检查出原因?”
“医院那边只说跟脑后的伤有关。”
几秒,“他说要见我?”
袁叔一板一眼道:“是的,医生说他很想很想很想见您。”顿了下,“您是他失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安静少许,李越安问:“袁叔,你见过失忆的人吗?”
“少爷,我在电视上见过。”
“我没见过,去医院。”
去医院前,袁叔给医院打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医生一抬头就对上了一直在旁边等着的男人的视线,他直直看过来,眼里想知道答案的意思尤其明显。
医生:“他答应了,说等会会来,大概要一个小时后才到。”
男人绷着的唇线缓下,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眉眼的锐利和冷峻瞬间被冲淡,很高兴。
一个人开心了好一会,他又才想起旁边的医生,于是转回头看人,不熟练但认真地说了句:“谢谢。”
一小时后。
李越安和袁叔出现在医院,他不知道男人病房在哪,但袁叔知道。
袁叔抱着花束,提着果篮,一路领着人:“前面这间就是。”
李越安长腿在病房前停下,扫了眼病房号,然后抬手曲指敲了敲闭着的门。
一片安静。
李越安等了几秒,再次抬手很随意地敲了三下,这次很快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着急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门从里面打开,李越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他微微抬目,一颗水珠刚好从眼前落下。
一股熟悉的清甜的气味擦过鼻尖。
水珠砸在地上,李越安对上了男人雾气的眉眼。
男人显然是刚洗完澡,脖子上还挂着水珠,衣服看着像是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