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他听到一个微烦的短促的语气音节,接着一道漠然悦耳的声音从上方响起:“碰瓷?”
与此同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木质香,从声音的主人身上传来。
本能地,无意识地,他凑近,想要离那股香味更近。
但下一秒,胸膛被一只手推开。
本就站不稳,男人下意识拽住了眼前的黑衬,再次笨拙地撞在人身上,然后茫然地抬眼。
李越安刚好垂眼。
目光相触,他微顿。
男人的眉眼是英俊的,锋利的,可偏偏那双眼睛却是湿漉又茫然,还有一点被推开的无措,就像一个小孩。
李越安没在周围同龄人上见过这种眼神。
太干净。
说不出什么,他静静看了男人几秒,没再伸手把人往外推,只淡淡说了句:“摸够了吗?”
男人眼睫很慢很慢地眨了眨,像是在反应。
李越安撑着伞,平静地望着他,男人伏在他身上,带着的雨水将他的黑衬微微洇湿,带起一点冰凉的意味。
但还是没推开。
他等了几秒,就见人不但没有拿开手,反而低头再次凑过来。
像只找到主人的大狗狗一样,他把脑袋靠在了李越安肩上,很快地蹭了蹭,然后又在颈侧处深深地嗅了嗅。
沙哑又闷闷的:“难……受……”
李越安顿住。
男人眉眼的雨水蹭湿脖颈处的皮肤。
几秒,他微侧头,语气平淡地说出刚刚发现的一个事:
“你发烧了。”
他的声音落在男人耳边,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而不清。
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了昏沉闷疼,意识像是漂浮在一片大海,眼前已经发暗。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强撑着,而是任由自己的意识沉下去,头在李越安身上埋得更深。
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的李越安低头看去,就见人闭着眼已经沉沉昏过去了。
挂在他身上的身体开始往下滑。
李越安垂着眼。
直到男人脑袋滑到胸前,双腿要跪在地上,他才终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