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过阳历,阳历生日这天,蒋舟就要早早起床,换上一张沉稳的面皮,到老宅去参加长辈为他准备的生日宴。看几房牛鬼蛇神丑态百出,演一出家庭和睦哄眼神不好脑子有坑的长辈开心。因为常有人来借机试探、找茬,他一整天都不能掉以轻心,应付到晚上也别想溜走,照例要在老宅住一晚,吃一碗长寿面。
虽然怀疑面里有毒,但是知道吃死了就不用应付任何人了,蒋舟每次都非常积极去吃。
面当然不会有毒,吃完还得打牌,稀里哗啦给平时看不惯他的亲戚输点钱,亲戚爽了,他就能回屋睡觉,躲过一劫。
蒋舟当一天半的演员,这个阳历生日就在他的心力交瘁下过完了。
通常这个阳历生日过完,蒋舟一定会元气大伤,颓靡一阵子,蹲到自己的阴历生日。
阴历生日就自在随心多了,没有阴谋算计,他也不用装出别的人格来对付谁。他想大办就吆喝来一堆朋友,去他新开的酒店来一桌,订比他还高的蛋糕吃到吐。
不想办就薅夏潮生出去,随便找家饭店对付一口,或者自己炒两盘菜毒一毒夏潮生,让夏潮生给他唱生日歌,许个愿望就拉倒了。
多数情况下蒋舟还是只拉着夏潮生单独过,因为他每每在老宅渡完劫,心里都很疲惫,很难支撑自己去应付别人。
在阴历生日这天喝个烂醉,被夏潮生骂一顿,蒋舟心情就畅快了。
今年蒋舟决定在他开的酒店里办,一是想多叫点人,给夏潮生搭个线,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这些人原本就是他们的共友;二就是想和江瑾表白。
蒋舟原本没那么急。
不过是前阵子才从老宅里过完阳历生日,他一个人坐在诡谲算计里,打完牌,众人散去,他睡在每年固定要躺一次的老宅床上,忽然觉得很难受。
其实那些狗屁亲戚也不能拿他怎样,权力大部分捏在他手里,就算他身份值得诟病,上面的老太太已经认了他,气死那帮亲戚也不能上来咬他。
他可以尽情记住谁在生日宴上让他不愉快,第二天就找机会在生意场上报复回去,第二年生日再看那人卑躬屈膝道歉。
可他就是觉得孤立无援,痛苦。
他还想试试。
如果真能成功,他明年生日也不会带江瑾回老宅。他不舍得。
只要想想,蒋舟就很雀跃躺在这张床上,如果知道有人同样挂念他,他会消化掉很多坏情绪。
知道蒋舟这次肯定又被蒋家人弄得离疯不远了,想到这回的表白,夏潮生更是为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