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心微微一沉,敛眸看到方雁鸣垂下的手,没做什么犹豫便伸手牵住了。
“祁山,你……”
方雁鸣想要将手抽出来,却被祁山紧紧握住,声音稳稳地落在他耳朵里。
“没事儿。”祁山笑着说,“别担心,在这儿又没人认识我们。”
“我没担心。”方雁鸣说。
祁山的手掌干燥温热,被这么牵着,没由来的令他感到安心。
烟灰坠落东河里,桥上的行人不断穿梭,夜风吹乱了祁山的头发,他脸上的笑容,像是对岸的万家灯火,澄澈又温暖,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这么认真地看着我干嘛?”祁山笑嘻嘻地凑到方雁鸣跟前说。
方雁鸣有些惶然地收回了视线,接着,又听到祁山挨着他的耳朵低声说:“方雁鸣,我决定了,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方雁鸣愕然转头,撞进祁山眼底的一片赤诚。
他张了张嘴,感到喉咙发紧,少顷,他后退了半步,笑道:“行了,我累了,回去吧。”
说了回去,祁山也没有放开他手的打算。
而他刚刚差点就说了“好”。
真是好险。
*
祁家老宅书房内,高大的男人伫立在一张浅褐色的降香黄檀书桌前,双手恭敬地置于身前。
桌子对面的黄花梨椅子上,端坐着一个风骨苍然的长者,往桌子上丢了几张照片,接着,他苍老、威严,压迫力十足的声音响起:“宴和,我让你好好看着你弟弟,你是怎么做的?”
祁宴和微微低头:“对不起,爸。”
祁正言恨铁不成钢地说:“真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这么荒唐的事他也干得出来!”
“祁山就是小孩子心性,玩够了自然就收心了。”
“这种事是随便玩的吗?你也用